白泽终于反应过来,难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:“想哪里去了?”
他耐心地解释自己可以乔装成兽形,赵昀初这才明白过来。
白泽的乔装还挺像那么回事,独角隐去,黑眼珠浮现,尾巴变短,远远望去,确实有几分像极了品相极好的白色布偶。
当然,体型比普通猫大了一圈。
虽然赵昀初暂时还不理解白泽的用意,但听神秘力量的总没错。
战战兢兢挨到了周末,他带着白泽,驾车前往熟悉的老宅。
“你确定认不出来?”趁着红灯,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手感还是像以前一样软。
白泽看了他一眼,显然对自己的伪装能力很有自信。
赵昀初收回手,继续开车。白泽把下巴搁在车窗边缘,风吹起它脸上几缕长毛,眯着眼睛,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在兜风的普通的猫。
下车,赵昀初把白泽从副驾上抱起来,白泽很配合地缩在他怀里,脑袋靠在他臂弯上,短尾巴垂下来,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。
陈君易开门的时候,目光落在白泽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皱起:“养猫了?”
“怎么还带回来了?”闻铮玉远远瞥了一眼。
“它一个人在家不放心。”赵昀初侧身进门,白泽安静地窝在他怀里,眼睛半眯着,像在打盹。
陈君易伸手想摸一下白泽的头,几乎是同时,白泽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一条缝,迅速躲开了他伸出来的手,神情很是警惕。
陈君易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了回去:“哟,还挺高冷。”
“没怎么见过人,可能有些怕生。”赵昀初笑了笑。
陈父还在楼上打电话,陈君临最后进门,气色比上次他见到时好了不少。
“君澜养猫了?”姐姐的语气很惊喜,她也蛮喜欢小动物,只不过工作太忙一直没时间养,“真漂亮,让我抱抱。”
陈君易站在一旁,刚被拒绝,有些不屑:“这猫脾气大得很。”
话音刚落,白泽便顺从地被陈君临抱起,她挠了挠它的脑袋,白泽发出像小猫咪一样舒服的呼噜声。
“怎么会?”陈君临惊讶地向陈君易示意,“这多乖啊。”
赵昀初:“……”
陈君易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猫针对,郁闷地走开了。陈君临逗了逗,才恋恋不舍地把白泽还给弟弟。
赵昀初哭笑不得,几天前姐姐说的“随随便便的男人”此刻就在这里。
正玩着,陈父终于下楼。饭桌上,陈君易聊起了集团最近的动向,说道文旅项目有了新进展,有几家公司主动来谈合作。陈君临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语气平淡。
白泽从赵昀初怀里跳下来,悄无声息地走向楼梯。
那团白色的影子一步一步上了楼,没有人注意它。在所有人眼里,不过是一只猫在闲逛。
陈君易在说什么,赵昀初看起来聚精会神听着,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楼上的动静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吃完饭,白泽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了沙发上。大家坐着看新闻,奇怪的是,一家人除了陈君易,白泽都挺愿意接近,包括不苟言笑的陈父。
陈君易看起来百思不得其解:“嘿……奇怪了,这小家伙怎么就是不肯给我抱。”
白泽蹿回赵昀初的怀里,紧紧不放手。
陈父喊哥姐各自上楼谈话,赵昀初则在沙发上,接受着母亲的关心。
“怎么和盛海楼合作了?”闻铮玉随口道。
“偶然碰上。”他含糊道。
赵昀初知道闻铮玉和盛海楼先前认识,此刻也没问,只是回答了她关于博物院项目的几个问题。
半晌,闻铮玉有些感慨:“君澜长大了。”
赵昀初骤然有些紧张,哥姐之前和他并非很有亲情的样子,性情大变也可搪塞过去。然而作为母亲,赵昀初很怕她觉察到什么。
闻铮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,良久,对他温和笑笑:“不早了,好好生活,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