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很安静,老人的影子缩成一团,颤抖着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是锁魂术……需要施术者随身携带一个容器,里面封着目标的魂魄。只要打破那个容器,魂魄就会回去。”
白泽盯着他:“容器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老人快要跪下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!他只让我来老宅……把脏水泼给那个小儿子,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白泽沉默了几秒,指尖的戒指停止旋转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老人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。白泽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“今天的事,如果你说出去一个字……”
老人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白泽把戒指戴脖子上,沉思片刻,回到赵昀初的车里,顺手给他发了个消息。
赵昀初没回,想必是被家里的事绊住。
坐在副驾,天色慢慢暗下来,白泽伸手,微微发力,一团金色的火苗骤然从手心升起。他屏息凝神,那火光越烧越旺,慢慢成型。
随手抹去汗珠,白泽收手,金光消失了。
“他任务怎么样了?”空无一人的车厢内,上古神兽淡淡问道。
在虚无中,骤然传来一阵懒懒的电子音:
【72%了。】
“你就不能开点后门吗?这下好了,又多出来一堆麻烦事。”白泽烦躁道。
【小两口要把我玩死了,】系统叫苦不迭道,【还想怎样?你倒是问吕局去啊。】
“算了。”白泽揉了揉眉心,“你那设计呢。”
听到这个,电子音听起来更加来气:【真是虐待理科生啊大哥,你抽个空过来拔个毛按个爪印吧。】
“可以。”在跟赵昀初相关的事上,白泽一向很爽快。
【容我好奇一下,你们到底怎么样了?】
“还在追。”白泽实话实说。
【前车之鉴我就不多说了,你抓紧吧。】
电子音很快下线,车厢里归于寂静。
白泽注视着远处阴阴的天色,面无表情地发呆。
下一刻,主驾的车门被拉开,赵昀初笑吟吟地跟他打了个招呼,这一瞬间,他的世界好像忽然被着上了灿烂的色彩。
——跟他第一次见到赵昀初的时候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鲜少在白泽脸上看到这样出神的表情,赵昀初系好安全带,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。
思绪被拽回现实,白泽问道:“家里怎么样了?”
“别提了。”赵昀初哭笑不得。
*
两小时之前,老宅。
“你请的都是些什么?”闻铮玉很少这么严肃。
陈君易站在茶几旁边,脸上还挂着那副“我也很为难”的表情,叹了口气:
“妈,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,谁知道今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可能是他看到了什么,不好明说。”
闻铮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不好明说什么?”
陈君易欲言又止,目光又往赵昀初那边飘了一下:“他之前上楼的时候,不是说了么,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想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赵昀初在心里简直要吐血,今天碰上的嫁祸怎么一件接着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