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拉近。
那柄刀,又往里刺了一寸。
夜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可他没松手。
“你恨我二十三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今天,你可以结束了。”
他把她的手,又往里推了一寸。
琼皇后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没有恨,没有怨。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,第一次抱他的时候。
那么小,那么软。
眼睛还没睁开。
她的手松了。
夜慢慢松开手。
拔出那柄银刃,扔在地上。
伤口在流血。他没有处理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琼皇后后退一步,又一步。
她转身,跑向那间陶窑。
夜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。
腹部的血,已经染透了整片衣袍。
他慢慢跪下去。
寅时二刻·陶窑
琼皇后跑进陶窑,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她靠在门板上,浑身发抖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上,沾着夜的血。
她想起他刚才看她的那双眼睛。
她想起他说“你可以走了”。
她想起他握着她的手,把那柄刀往里推。
她的泪流下来。
她站起来,走到转盘前。
拿起一团泥。
开始转。
转一只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