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跪在床边,手忙脚乱地止血、包扎、灌药。
林婴站在门边。
浑身是血。
夜的。
他看着那只沾满血的手。
想起奎茵死的那夜,他也是这样跪着,抱着她。
血也是这样的颜色。
温热的。腥甜的。
——
御医退出去时,已经是子时。
影卫守在门外。
夜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胸口的伤缠着厚厚的绷带,可血还在往外渗,染红了一片又一片。
林婴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夜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你还在啊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林婴没有说话。
夜伸出手。
冰凉的指尖,触上他的手背。
林婴没有挣开。
夜握紧他的手。
林婴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跑?”
夜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那一刀,本来是冲你来的。”
林婴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挡在我前面。”
夜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林婴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胸口那团越渗越大的血迹,看着他握着的那只手——那只手在抖。
他想起刀刺进来的那一瞬间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