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裴砚蘅就起来洗好了衣服,温叙下楼时他正从洗衣机里拿出衣服。
“醒了?”裴砚蘅起身,“洗漱了吗?”
“嗯。”温叙声音带着早起的闷,“在晒衣服吗?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好,过来吧,小心点。”裴砚蘅说。
温叙站在他身边,“衣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唇上感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,他还张着嘴,感觉到了裴砚蘅的舌撬开他的贝齿,带着薄荷的清凉和淡淡的湿气,缓慢而笃定地探了进来。
温叙呼吸一滞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裴砚蘅的手臂,衣袖的凉意透过掌心,却压不住口腔里骤然攀升的热度。裴砚蘅的手插入他的发间,指腹在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细细摩挲,像安抚,又像催促。
他的舌并不急躁,只是勾缠住温叙无处可逃的舌,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侵略,厮磨、舔舐,发出细微的水声。温叙被吻得有些缺氧,只能踮起脚,更紧地攀住裴砚蘅的肩膀,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呜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砚蘅才略微退开,唇瓣却仍贴着他的,厮磨着,像是不舍得彻底分离。一缕银丝牵连,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光泽。
“早。”裴砚蘅抵着他的额头,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鼻尖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温叙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,连耳垂都被自己呼出的热气熏得通红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急促地喘息着,指尖摸索着碰了碰自己微肿的唇。
“……早。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细若蚊蚋,“你也太主动了吧。”
“痛吗?我下次注意点。”裴砚蘅离开,看了看他的唇,还好,他没咬,只是肿了点。
“不疼。”温叙下意识抿唇,这是第一次这样亲,他意外的挺喜欢。
裴砚蘅把衣架递给他,“好了,晒衣服吧,你套好,我晾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温叙摸到领口,从下面套了进去。
“你早上想吃什么?”裴砚蘅问。
“你做的都行,看家里有什么。”温叙总是在笑。
“目前没什么,去外面吃吧。顺便买东西。”裴砚蘅搂过他,在他额上落下一吻。
“好。”温叙由他拉着,两个人去楼下吃了馄饨。
出小区时遇见了易琨黎。
“温叙?”易琨黎喊他,加快步子走到他面前,“我在你家等了好久,你去哪了?”
裴砚蘅往前走了两步,把温叙护在身后。
“你可以发消息啊?你老是这样。”温叙说,语气里有不满,“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的。”
“我…,我怕打扰到你睡觉。”易琨黎声音很小。
裴砚蘅始终没说话,只是看着易琨黎。
“嗯,你有什么事吗?”温叙声音很轻,带着他一贯的柔。
“我就是听说你想学编程,我可以教你的。”易琨黎说。
“谢谢了,就是不算巧,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。”温叙明白,今时不同往日,他要和易琨黎划清界限。
“谁?”易琨黎不自觉的就提高了音量,“裴砚蘅吗?他不是…”
“不是,不重要。”温叙说,“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裴砚蘅现在是我。”
温叙顿了顿,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,“我的爱人。”
易琨黎一顿,好像还想说什么,可睁大了眼睛,却也只是沉默。
裴砚蘅心底是开心的,但面上没表现出来,他还是护着温叙,害怕易琨黎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。
有人在小区里晨跑,还有小孩在骑自行车,嘻嘻哈哈的声音刺痛了易琨黎。他头也不回地跑了,像是落荒而逃。
易琨黎离开后,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晨跑者的脚步声、孩童的嬉闹声重新涌入耳膜,显得格外清晰。
裴砚蘅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收紧了揽在温叙肩头的手臂,拇指在他手臂外侧轻轻摩挲了一下,是一个无声的安抚。他能感觉到温叙的身体先是微微绷紧,随后在那句“我的爱人”出口后,缓缓松弛下来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那是鼓足勇气后的余韵。
“走吧,”温叙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比刚才更软,却也更坚定,“不是说要去吃馄饨吗?我都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