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被牙齿蹭破,一阵刺痛。
血珠渗出来,顺着唇角淌下。
夜被推得后退一步。
他站在那里。
目光落在林婴唇上那点殷红上。
他的眼睛——
变了。
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,血色从瞳仁深处涌上来,像烧起来的炭。他喉结滚动,呼吸变得又重又沉。
林婴看见他的獠牙。
那两颗尖锐的、不该属于人类的牙,从唇间缓缓探出。
夜盯着他唇上那滴血。
像盯着这世上最烈的情药。
“你……”林婴的声音发颤。
夜没有动。
他在忍。
他浑身都在发抖——攥紧的拳、绷紧的颈、咬紧的牙关。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挣出来。
“走。”他哑着嗓子。
林婴没动。
“我让你走——!”
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书架上!
木屑四溅。
他的手背上,血混着木刺,一道一道往下淌。
可他闻不见自己的血。
他只闻见林婴的。
那点甜腥的气息,像一根烧红的针,扎进他脑子里,扎进他每一根血管里,扎进他二十三年来从未餍足的、永远在喊饿的欲望深处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林婴。
肩膀剧烈起伏。
“……走。”他第三次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人。
林婴看着他。
看着他攥紧的拳头,看着他渗血的指缝,看着他绷成一张弓的背影。
他忽然想起夜说“别怕我”的那个清晨。
那时他不知道怕什么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后退一步。两步。
退出门外。